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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大雅之声》——属于我们记忆中的中财年代

作者:1997级财经文秘 王罡 | 发布日期:2012-11-06
     前几天,学院相熟的师长来了电话,约我写一篇回忆中财生活的稿子,很惶恐,毕业已经九年了,每每提到中财,总有一种纠缠不清的情愫,揪着我的内心。我一直认为,一个年龄应该去做一个年龄应该做的事情,切不可荒度年华。大学四年,交了不少朋友,大浪淘沙之后留下的都是锁住一生的情感,人往往会在最纯真最没有戒心的情况下,容易迷失自己,迷失在所谓的情义中,最终剩下的只是些庸俗的客套,但也容易碰到真正的朋友,相知相扶,然后就成为一生的牵挂,我的大学四年,很幸运的是遇到了几个难得的知己,并且和我的朋友们一起做了一些至今值得聊以自慰的事情,《天下》刊物就是其中之一。
   
我把《天下》第四期—《大雅之声》没有仔细看过的文章细细地品味了一遍,心情把浓浓的怀旧情感围裹,其实,大雅之声不是完美的,我和我的朋友们都有这样的感觉,但大家在毕业四年后依旧保存着赤子的真诚,最终实现了这个让我们一直牵肠挂肚的一份牵念,终究不是容易的事情。我陶醉于大雅之声里的那种心灵共通的让我内心不自觉感动的东西,它揪着我的心,好久都没有这样的冲动了。最初,我给大雅之声起的名字叫做《岁月之祭》,一切源于2001年躁动的夏天我们即将到来的告别,好埋葬我们的青春,最后的那些天我们也确实一点没有浪费,留下了许多痕迹,我们似乎体味到了几年之后给心中留下记忆的好处,知道我们的青春岁月不会再回来了,现在想想那个时候如何能够有着如此先知的能力。于是,我把最后告别青春的集子叫做“岁月之祭”,也正好和“边缘之梦”、“启程之诗”相对应。后来,王强老师说,这个名字太过激烈,不如叫做“大雅之声”吧,更加雅致些。这样,大雅之声的名字一直沿用到了今天,20016月我们决定出这本书,628日在王强老师家里吃告别宴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要在毕业之前把书出来。但毕业的季节,总是伤感而忙碌的,终究我们没有完成应该完成的心愿。一直到了2004年的12月,中文系要升格为中央财经大学文化与传媒学院,才借这个机会把以前欠下的老帐重新翻出来,其实,王强老师,刘树勇老师、莫林虎老师,原绍锋老师的序言已经早在01年都已经写好,王老师为我们的题字也一直放在我尘封已久的箱底,只是心情变了,环境变了,人变了,我变了,你变了,大家都变了,还好我还有一帮心中残存些许激情的朋友们,我也如此,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会忽然闪现,就象听说中文系建院一事的时候,我还是决定要为它做些什么了,联络C君,也只有他能够做这样的事情,而我连重新写点东西的情绪都没有,把01年写的两篇文章稍做修改和删减拿来充数,我的朋友们也是一样的心理,收录的文章大多不是我最想要的,缺少很多应该有的感觉,不过还是C君敬业,不知道在四年之中如何搜罗来的各级学妹学弟的文章,倒也是整理了厚厚的一摞,但是,C君一向存在的老毛病一点也没有改变,答应好好的事情总是一拖再拖,我看到所有的稿件的时候已经是1223日晚上了,我记得在微醺的状态下用了将近半个晚上的时间粗略地看了一遍,还是有着不少的感动。1225日学院成立庆典就要举行,而这本书一定是要在庆典上出来,否则就违背了初衷,没办法,只好找到一个熟悉的印刷厂,办事方便些,经过重新的编辑与校对,付诸印刷已经到了25日的上午,下午2点庆典开始的时候,送来的淡粉的书册依然散发着浓浓的墨香。
       我想,《天下》至少算是我们的一个青春的梦想,19岁的年纪依然会狂热于某一个事情,那个时候,疯狂地迷恋读书,迷恋海子,迷恋《北大往事》,迷恋风入松、国林风、万圣书园,迷恋写诗,迷恋寻找忧伤,迷恋心仪的女孩,迷恋兄弟般的友情。2006年初的一个周末,我开着俺家的小车,再次来到海淀图书城的时候,发现这里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样子,外表变了,四环高架桥在昊海楼的上空盘旋,里面还是老样子,但是却是另一种情景,到处充斥着快餐式的各种考试材料、考研、四六级、托福、雅思辅导课本,连文化也被沾染了讨厌的商业味道,让我哑然失笑,这早不是我喜欢的那个1997年宁静的悠长而稀疏的林荫和浓浓的文化墨香,早不是我心中永远保持的那个属于1997年的场景了,于是,我赶紧拾起失落的心情落荒而逃。我清晰地记得那个时候觉得北京的北部尤其是从朱房村到海淀图书城的那一段路程充满了诗意的浪漫,清晰地记得那种刚到北京沐浴在文化的昏黄之中的心情,清晰地记得365公交车上那个饥肠辘辘土里土气的外地青年,象一部灰色的老电影,很朦胧很昏暗的颜色,光影的流动感很让我神伤。在过了多年之后再来看当年的我,我发现了那个时候我内心深处其实充满着自卑与惶恐,记忆中的北京城一切对于我都是陌生而新奇的,10年后,我仍能嗅到那个时代的味道,那些宿舍的怀旧音乐,那些破旧的自行车,那排满白杨树的街头,那些不合时宜的校服,那些半夜里矗立在宿舍木桌上的空酒瓶,那些醉酒后诗一般的梦呓,每个人的心中都潜伏着类似夏花绽放的冲动,夜游圆明园,半夜歌声和鼓噪的蛙鸣,滂沱大雨中肆无忌惮的游动,周末酩酊大醉后的悸动,篮球场边女生递来的大瓶啤酒,对月吟唱的朋友之间的真实友情,以及小小校园空气中充斥的淡淡忧伤。真实的感情只存在于那个短暂的属于制造爱情的季节,夏季过后爱情也就没有了,缘分这个东西很可疑,我总觉得是冥冥之中注定因缘的东西无声地支配着你,让人无力抗拒,就象那个暑假里我在无尽的思念为了爱情写满了整本伤感的没有意义的情诗。
      “呼唤”已经迷失在记忆和现实之中,那时莫老师的一句课堂上的随口话语成为了我们永远的心灵象征,我的许多朋友都在那块校园外铁轨旁的一块本应该是“鸣”的指示牌前留过影,我想“呼唤”只属于我们,只属于1998年初夏在朱房村京张铁道旁抒发情感的一群无知无畏的孩子,“呼唤”两字的指示牌早已经没有了,2002年修建西直门到东直门城市轻轨的时候拆除了,所在的位置成了上地车站,也不知道它现在会在什么地方,是彻底的销毁了,还是遗落在哪个建筑工地的废墟中,抑或是搬到另一个铁轨旁继续影响着那些年幼的充满梦想的心灵,但是我却能够在努力搜索的记忆中明显感受到它的存在,那么亲切,那么清晰,我甚至能感受到第一次抓住它时那种硌手的反应和冰凉的感觉。
《天下》从那个夏季开始萌动,起初是几个自愿为中文系呐喊的哥们的一厢情愿和一往情深,文学是我们那个时代大学生马上就要丢失的东西,莫老师的古代文学简史是我大学四年中常上的课,或许是我们这样几个人习惯于自习,最初没有将上课太当回事,而余下的同学大都心中或多或少存有不屑中文的心理,莫老师在课堂上说出了我们这个班级缺少灵性、缺少感觉的话语,于是,我们当天中午就一定会站出来理论,那个下午和莫老师聊的很好,当然他也立即改变了对我们班的看法,那个时候对班级的类似责任感的东西十分强烈,确实是在为着我们,也为着中文系在财经大学的正名而较劲,几天后,借着周末同学生日的机会邀请莫老师参加,他的一句让大家一个一个敬酒的豪情,结果被搀扶着回了家。在那个夏天最炎热的时候,我和老云在门口海阔小店喝完了十瓶燕京之后,抬头看到莫老师屋内依旧闪亮的灯光,那个晚上我们在最不经意的时刻做出一个影响四年大学生涯的决定,没敢多买酒,试探性地拎了五瓶啤酒敲开了他五楼的门,敲门的时候还是把酒藏在了四层到五层之间的窗户外边,避免一旦被拒绝的尴尬。幸运是我们可以想到的,但莫老师开门后的话语却着实惊着了我们,“太好了,你俩来了,我正寂寞发愁没人和我聊天呢”,结果很容易描述,我们一直随心而谈,包括他的酒、我们的五瓶酒都不够,半夜两点我们又敲醒熟知的小卖部老板娘,忘记又买了几瓶,直到我们看到了泛白的天际和隙入的晨光,听到了远处布谷鸟悠远的鸣叫,一种极为真诚和纯粹的谈话过程,那个夜晚打开了我们之间的缘分之门,十年后我曾经有过这样的假设,如果没有那一天的冲动,会有今天这样的我们吗?又会该是怎样一种情景呢。之后的几年里,小莫位于清河分部的小三居成了我们一生纠缠的回忆和一种说不清的情感驿站,记不得有多少个周末在莫老师家中度过的不眠之夜,指点江山,快意恩仇,随性高歌,放肆饮唱,倾心交谈,如沐春风,在那个屋子里第一次和王强老师认真交谈通宵达旦,第二天一起到分部门口到处找包子铺,在那个屋子里和原绍锋老师确立“母子”亲情,感受母性的光辉,在那个屋子里品尝着小莫的炖牛肉,制造一片狼藉,在那个屋子里横七竖八卧倒在床上,早晨头如迸裂,在那个屋子里见到小莫“昨夜甚快”的留言便条。《天下》自然成为我们酝酿的话题,经过一个夏天的蛰伏和思索,等到了皂君庙的时候,《天下》第一期《边缘之梦》在最张狂的季节刊印,和王强和刘树勇老师的进一步情感融和也是在那个秋天,本部老校门前的烤鸭店是我们经常去的餐馆,我们的宿舍也成了聆听教诲的课堂,还清晰地记得刘老师出门时“下次我来买单”的郑重承诺,记得烤鸭店里策划“重阳文化走廊”的澎湃激情,那个时候,老师们是决计不让我们来付账的。《边缘之梦》作为“重阳文化走廊”的一部分,特意在专家宾馆举行了一个规模庞大的发行仪式,看到刊印的黑色的封皮,想起在理工大学里同我们一起老树工作室里熬夜编辑的刘树勇老师以及那些牛肉、花生米,想起王强老师在发行仪式上对中文系学生的应有基本素养的高度概括,我甚至能够想起王老师常抽的希尔顿,刘老师信手涂鸦的漫画,老教授们脸上隐藏不住的喜悦和外会女生W君凝视《天下》的专注。据说,《边缘之梦》流传很广,甚至登上了异域的大学刊物,很多年后,和96外会的一位师姐聊起天来,她的不经意的话语中依然提及对她影响很深的天下。
 离开朱房村的时候,我执著地坚持搞一个类似告别仪式的聚会,虽然当时有不少人不理解,但现在想想确实值得,人的生命是用无数的点构成的,每天会经历许许多多的事情,但真正最后被记起的只是那些被冠以特殊事件的某几个点。我敢说,那个晚上大家是不会忘记的,正因为被冠以告别朱房村的名义,20051225日晚上中文系成立十周年的庆典结束后的PK晚宴上,96的云成兄说起那个夜晚依然是唏嘘不已,感慨万千。
 回忆是一件痛苦的事情,用这么长的时间来搜寻脑海里的片段,毋宁说是一次情感的回归,倒不如说是意犹未尽的历程。